第十七章:中州天下派逍遥观黄化清(1 / 2)

剑啸仙宗 夺命小鸡腿 9927 字 2025-05-16

“左转立即直行百丈,贴着地面乱石走,要小心不要惊动头顶的吸血蝙蝠群,这里算得深处,危险的地方了,就是金丹修士也不能招摇,对了,我建议师姐你屏息一阵,这里到处都是蝙蝠屎。”

白七彩看了他一眼,也没有托大,照着游吹云的指示行事,这一路大概半个时辰了,这书呆子竟然没有指错过路。

像月光湖这样的景观,他预先说出好几处,并且都经历过,途中遇到几个算是难缠的大妖,都在他的指点下绕了过去。

这书呆子好似对这数不清弯弯绕绕的地窟了如指掌,像是在自己家客厅行走般。

这时,变化骤生。

一颗颗红色的星星突然开始点亮,一排接一排,如同大浪一般,立刻在黑暗中卷出一条红色星河这诡异妖艳的红色,是吸血蝙蝠的双眼。

白七彩预知到危险,果断卷起狂风,直接遁飞到半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红色的邪眼星河。

就算是她,在这无数的双眼注视下,也感到头皮发麻。

“不好,大意了我只道按我原先计划,起码五六个时辰才走得到这里,那时必然是天亮,是蝙蝠歇息的时间哪知风遁走得太快,也太嚣张,此刻已经是夜晚捕食之时。”

游吹云一拍脑门,嗒然道。

无数的吸血蝙蝠扇动翅膀,带着嗜血之意,凝成一团团忽紧忽散的雾,前后左右,向二人包围而来。

“师姐,用火。它们长存地下,眼睛不能适应光亮。”

白七彩也不废话。

脚下的风遁忽然冒出火星,接着如同火药被点燃一般,呼的一下,火蛇顺着长风炸出,如同蜷曲的蜘蛛展开了它的长腿,向八方伸开。

那些吸血怪物忽然见了火光亮,眼睛被刺瞎一般,唧唧乱叫之后,撞成一团。接着火蛇飞到,引起连锁反应,点燃了成了一团团的肉火球。

哗啦啦的,许多烧焦的蝙蝠尸体漫天飞落。

不过危机并未过去,这里的吸血蝙蝠实在太多,烧死的不过是九牛一毛。

霎时间,吸血蝙蝠又重新凝聚,向二人飞蝠扑火

“找死。”

白七彩泰然自若,双手掐诀,顿时,一条火龙自胸口而出。

三昧真火

游吹云哑然,虽然举手之间有些勉强,可能是没有达到元神修为,这真火有些虚焰。不过白七彩的的确确使出了元神期元神神通三昧真火

白七彩,南天门五大家族白家族长之次女,她是深不可测之人。

三昧真火果然厉害,化作火龙立刻生生将铺天盖地的蝠群烧开一条去路。

“走”

风遁再起,真火开路二人呼啸前行,一会儿功夫,便已经逃出了魔窟。

游吹云长出一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的逃离了这吸血蝙蝠的追击,这些死玩意儿想不到那么厉害,好在以前小心从没有招惹过它们。

但见白七彩汗湿了额间,秀脸晕红,气息急促,有些疲累。

“是我拖累师姐,若我是筑基期,也能替师姐分担一些师姐如若有些疲累前方三洞开外,有一处绝对隐蔽安全之地,可以歇息。”

白七彩点点头,她确实也觉得自己骄纵太过,为了赶路随随便便使用消耗较大的风遁,吸血蝙蝠虽然不足为惧。但倒是给她提了个醒,小心驶得万年船,不管自己是不是金丹修为,还是收敛得好。

故而她也不会责怪游吹云,反而有自省之意。

距离不远,二人便走了过去,途中冒出了几只鼹鼠似的妖怪,倒没要白七彩动手,游吹云袖中射出几道光亮,便将几个小妖怪打得灰飞烟灭。

“符箓”

白七彩若有所思道。

游吹云点头,也不多作解释。他要入精矿洞总要些手段,虽然轻车熟路,但也得多做准备,毕竟越往下探,便越是危险。

至于符箓来源,没必要说得清楚。

斩杀几个小妖怪之后。

游吹云突然神色大变,捂着胸口,一把拽住白七彩的修长的手腕。

白七彩被他这么突然一拽,有些羞怒,本来想要大声呵斥,但刚张开嘴巴,就被游吹云捂住了。

危险。

游吹云不敢出声,只是张开嘴巴作口型。

然后双手一一指过口舌耳鼻,最后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大的叉。

白七彩有所明白,立即封闭了除了眼睛以外的脸上感官。

游吹云这才放心点点头,做了口型。

不要出声。

不要法力。

跟我来。

白七彩被他这样一弄,有点摸不着头脑,只得老老实实跟着游吹云。

二人来到一处矿晶四射光芒的悬崖,游吹云趴着悬崖,慢慢的将身体贴着地面靠上去。

白七彩自然不想要如此狼狈的趴在地上匍匐前进,可是游吹云突然扭过头,神色狰狞。

趴下

他做口型。

白七彩翻了个白眼。

好你个书呆子,做出凶样本小姐便怕了你了好好好,暂时依你,看看你要玩什么鬼花样。

于是她也匍匐前进。

游吹云伸出一个脑袋出悬崖之后,便一直保持趴着的姿势僵在了那里。

悬崖下方全是横七竖八的白骨,人兽妖怪的腐烂尸体堆积在各个角落,臭气熏天。

但有一个活人,手脚都被打断,在中间哀嚎着。

白七彩长剑一动,却被游吹云再次摁住。

他在地上写了个字。

等。

白七彩只得按捺下来。

只见三只一身着黑长毛的妖怪从旁边踱过来,从两根獠牙中伸出一根管子一般的刺,围着一个活人的脑袋吸食着他的脑髓,发出稀稀拉拉的声音。

游吹云用手指在地上写道。

封闭,不能,发现。

吸髓山魈,多。

白七彩写道:遇过,清楚厉害。

游吹云写道:

那边,活人。

你,引。

我,救。

跑,右数,第四窟。

游吹云左右探看之后,拉着白七彩的一衣袖,指指另一方隐蔽之地。

那里果然有两个人昏迷不醒的躺在那里,胸口还有起伏,证明还活着。

白七彩点头示意明白,悄悄地退过悬崖,风遁到了另外一边,躲在一颗大石后面,远离那边,方便游吹云救人之后不被发现。

二人均隐藏于乱石之后,隔空相视,游吹云点头后,伸出三个指头,然后收了回来。

白七彩得到信号,探身而出,风遁环身,放开了鼻息。

抬袖一道三昧真火瞬间将一只山魈浑身的须毛点燃,烧起来如同火把一般;那妖怪居然只是嗷嗷直叫,乱打着身上的火焰,火星四射。

其余两只山魈早就发现了白七彩的身影,鬼魅一般长臂圆转之间,轻易的躲开了白七彩的真火。

“畜生,还挺灵活。”

这时,随着被点燃山魈的呼喊,更多的黑毛山魈从四处涌来,抄着石头,或是树枝什么的向白七彩扔去。

游吹云趁此时机,使出全力,化作一道更加鬼魅的影子,穿过乱石堆,不足几息便冲刺到了那昏迷两人身边。

不好

游吹云猛然间头皮发麻,一根原木凭空抡出似的,呼啸着就拦腰飞过来。

他拼尽全力后仰身躯,将身体弹成了一个弯弓,那原木立刻擦着他的鼻尖飞出去。

轰,飞过的原木将乱石打了个稀巴烂。

还未来得及反应,一只山魈从石头后面蹿了出来,张牙舞爪要生撕了游吹云,张开血盆大口咬了过来。

游吹云随手取了一块大石头塞在山魈口中,单脚一踢它的胸膛,立刻翻身后退数丈。

好险

那山魈闷哼一声,一口将坚硬的大石咬得粉碎,吐在地上。然后顺手提起了一个人放在手中,做出撕碎的模样。

“他在拿人质威胁我”游吹云皱眉,这下事态变得棘手了。

撕裂之声传来,却不是真的将人活活撕裂,而是那山魈撕掉了那人的衣物来恐吓游吹云,见游吹云真的吓一跳,那山魈还发出呼呼的声音,仿佛是在嘲笑。

那人被山魈左手腾右手,撕扯掉了衣物,还醒转过来,发出恐惧至极的惨叫,听声音,是一个女子。

女子的惨叫很是凄厉,吸引了其他山魈的注意。

游吹云心道必须要迅速解决这只顽皮的山魈,一但失去机会绝对逃不了了。

他忽然跃起,躲过山魈挥臂的一击,在乱石之上飞奔数步。

那山魈手上的女子如同玩偶一般摇摆,惊恐的喊道:“救我救我”

游吹云手中多出一把剑,原来他这一翻身,拾起了不知二人谁的剑,此剑不足三尺有余,镶着宝石,白色剑穗,当是女子配剑。

山魈冲了过来,黑毛招展。

“长啸剑,第三式,举火撩天。”

他忽然想到与老祖苏放一战中,老祖出手的一记以弱胜强的剑招,有四两拨千斤之能量。

这一剑立刻拨开山魈的蛮力,将其力的方向更改,乘机使出几道快剑,噔噔噔刺在山魈拿人的那只手爪的筋处。

这几剑并未破防,只是刺得山魈手疼,一甩便把那女子抛了出去。

那女子倒也不是废物,玉足轻点出凌空波纹,在空中稳了一下,没有摔到乱石的锋锐之上,而是跌坐在石滩之中,她的衣服被撕烂,于是捂着胸口,六神无主泫然欲泣。

山魈被激怒,咆哮着便要一口吃掉这可怜女子。

女子大骇,花容失色,却无力躲藏。

嘭

游吹云长剑如臂使指,刹那间数十剑炸开刺眼火花,顷刻间从侧面将山魈击飞。

这刹那间的数十剑几乎瞬间花光他他所有气力

他伫立在此,保护着这个女子。

山魈撞穿几处岩石,也有血从口中溢出,但挥舞着手臂,像没有受伤一样依旧活蹦乱跳。

不行,需得出奇招

他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游吹云单手持剑,整个人弯成了大弓,而剑也成了箭,一支百步穿杨的箭。

“去”

他怒喝一声,射出了这最后一箭,这一箭,不成功,便成仁。

他的袖中爆发出白烟蒸汽,整个人如同炸开了一般,然后保持着掷出的姿势。

那箭刚发便至,迅雷一样裂空而来,直飞山魈。

“哇啊啊啊”

山魈发出风吹石峭般的尖啸。

两只强壮如同虬根一般的双臂,用惊人的膂力,如同不费吹灰之力的接下了游吹云这终极一箭。

完了。

那女子本就煞白的脸已经透着青紫。

这一箭就这么被接下了吗。

游吹云气喘吁吁,但是,女子清楚的看到了,他侧脸嘴角扬起的一丝弧度。

山魈接住了这一箭,这一剑。

但它握住剑身,却不自觉的翻过一面,接着看到了另一面剑身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的黄色符咒。

山魈黑色的瞳孔骤然凝聚,心中生出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就要抛掉长剑。

“爆。”

轰轰轰

霎时间飞石四射,爆炸之声震耳欲聋。

山魈撕心裂肺的惨叫传遍附近的洞窟,那声音凄惨得令人胆寒。

这可是近百张符咒的威力。

硝烟逐渐散去。

山魈毛发烧焦,双眼血泪若瞎,它愤怒的悲鸣,但此地,已经空无一人。

游吹云早已挟裹着两人已经逃之夭夭。

“呼啊啊啊啊”山魈疯狂,四处砸烂岩石以泄愤。

邹婵今天悲愤欲绝。

差点被山魈当成了脑髓饮料一口气成了脑袋空空也就罢了,好歹得人相救。

真正让她悲伤的原因是那人居然背叛了他们。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和她的哥哥送到山魈口中,用他们的性命来换取逃离的时机。

明明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为什么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她们,任由山魈肆意摆弄他们的生命

我做错了什么

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仿佛都成了笑话。

邹婵已经变得木然,变得痴傻,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她似乎已经是一个被人抛弃的怨妇了。

“喂。”

似乎有人在叫她。